人物專題 Damien Rice｜Part I

原文發佈於：2019 年 11 月 4 日

之前在Instagram限時動態開過投票，看看大家對於Damien Rice的興趣如何（雖然沒幾個回我嗚嗚嗚），畢竟他是我最愛的創作者之一。

今天就是開始來把自己挖的坑慢慢補起來，我也不知道會幾Part，順序可能也會跳來跳去，就慢慢寫囉。

▎Damien Rice / 1973年12月7日 / Ireland

1994年，當Damien Rice與Brian Crosby、Dominic Phillips、Paul Noonan四位來自愛爾蘭的年輕小伙子，於高中時期便一同組織搖滾樂團Juniper展開創作練習，上了大學後僅能在一些婚禮、吵雜的Bar中演唱，不久認識了專門翻唱Neil Diamond和Roxette的Dave Geraghty，進而邀請他一同加入樂團。

前後發行了三張EP，〈World Is Dead〉和〈Weathermen〉這兩首單曲也成為電台熱門歌曲，但因為合約問題無法錄製完整的專輯，於是在1999年Damien Rice離開樂團前往Tuscany，並從此在歐洲流浪了一年。

Juniper〈World is Dead〉

Juniper〈Weatherman〉

不難聽出這兩首歌與他日後創作的歌風格上有些許不一樣，但在曲上其實還是能看到幾分未來Damien Rice的創作風格。

1999年正當他們與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名製作人合作新專輯之際，Damien在彼此音樂理念仍有差異下，選擇離團單飛。之後又回到了都柏林，想辦法籌錢錄了一張Demo，寄給了製作人兼電影配樂家的David Arnold，Arnold很喜歡他的Demo，於是便安排Damien Rice在他的錄音室錄了第一張EP——《The Blower’s Daughter》，在2001年發行後這張EP登上了排行榜前20名，也促成了接下來《O》這張專輯的發表。

果不其然，《O》在2002年發表以後立刻獲得廣大的好評，除了舉行了六週的巡迴演出之外，也出現在許多樂評的年終投票名單上。繪畫與寫歌是他青年時期的興趣，在《O》的專輯內頁有些插畫便是Damien Rice自己的作品。

游移在都市吟唱的詩人歌手，帶出最簡單自然的生命樂章，感動渲染清新脫俗且優雅氣質的魅力存在，他釋放出的單純音符，讓城市每個角落的寂寞靈魂，在Damien Rice歌曲中找到溫暖依歸。還記得藉由Julia Fiona Roberts、Jude Law以及Natalie Portman等大明星包裝電影《偷情 Closer》主題音樂之襯托，勾引出那股心痛、難過、孤獨等情感，在Damien的聲音驅使下，配入一播弦、一彈琴的原音流露，為情愛世界的酸甜苦辣編織出一幅幅深刻圖像。

《Closer》 Trailer

《O》英國銷售突破三白金，全球破1千5百萬張，獲得洛杉磯時報讚譽『藝術性格風采跟Jeff Buckley、Thom Yorke並駕齊驅』、AMG稱讚『近乎天才的作品』。

↓下一頁看更多解析

該如何去描繪Damien Rice的唱作感覺呢？是釘在寂寞枷鎖的靈魂透過歌聲進行內心情感的告解，是糾結在錯綜複雜的情緒試著在歌聲中理出一些思緒，是近乎乾枯的心靈茫然的在旋律裡尋覓著願意傾聽的知音……

Damien Rice〈Delicate〉

*We might kiss when we are alone
當我們獨自一起時，可能會親吻對方
When nobody’s watching
當沒有人在看著時
We might take it home
我們可能會一起回家
We might make out when nobody’s there
當沒有人在的時候，可能會親熱
It’s not that we’re scared
這不是因為我們害怕
It’s just that it’s delicate
這只是因為我們都幼嫩

So why do you fill my sorrow
那麼你為甚麼填滿我的憂傷時
With the words you’ve borrowed
是用那些你借去的詞語？
From the only place you’ve know
從唯一一個你認識的地方
And why do you sing Hallelujah
那你又為甚麼要唱哈尼路亞
If it means nothing to you
而這對你並沒有任何意義
Why do you sing with me at all?
你又為甚麼要跟我一起唱？

We might live like never before
我們可能會一起過從來未試過的生活
When there’s nothing to give
當這裏沒有甚麼值得給予
Well how can we ask for more
我們又怎能要求更多？
We might make love in some sacred place
我們可能會在一些神聖的地方親熱
The look on your face is delicate
而你的臉看起來很幼嫩*

▎Delicate 稚嫩

從稚嫩（Delicate）一詞，便很易得知這首歌的對象（You）是一位比歌唱者更年輕的人。另外也用了很多的「可能」（Might），表示很多以上所說的東西，都並沒有做過，只是可能會這樣做，存在於幻想之中而已。他們並沒有親吻，也沒有親熱，更沒有一起生活，因為對象看起來很「稚嫩」。

到底這種「稚嫩」有多嚴重？這位對象，所說的話都不是出於自己的。那些安慰的說話都是來自一些「借來的詞語」。這可能都不是自己想說的話，或者沒有想過要說這些話，沒有經過消化就用的感覺。而且這位對象會唱《哈尼路亞》，但他可能不知道這首歌的意義，只是跟著唱而已，並沒有真正去了解背後的宗教意義。

這個稚嫩，就是歌者所埋怨的地方。若不是這個稚嫩，他們真的可能會親吻和親熱了。

▎一段關係中的彼此

在20出頭的年紀時，其實很難給予對方值得的東西，任何承諾誓言說穿了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用來確認自己愛著對方的詞語罷了。既然沒有能給予的事物，那又為何向對方索取更多呢？並非指責諾言的不是，它依然是兩人相愛的證明，但在涉世未深，不理解何謂愛情的本質下，又怎麼能夠以這樣姿態說出口？

Damien Rice〈Delicate〉Live Studio Session

▎加入女聲之後……

Lisa Hannigan作為Damien Rice早期固定女Vocal、合音，甚至是外界揣測的「情人」，在〈Delicate〉Live Studio Session中，用很微弱的悲鳴不斷在背景出現，彷彿是歌詞中「You」本人的惆悵。

↓下一頁是最被廣為人知的一首歌

Damien Rice〈The Blower’s Daughter〉

作為電影《偷情 Closer》指定主題曲，並且被許多人在歌唱節目上翻唱過，〈The Blower’s Daughter〉應該是大部分臺灣人最認識Damien的一首歌了。更何況幾些年前星光大道還火紅時，倪安東曾經在節目上演唱這首歌獲得超越滿分25分的33分，更讓多數人認識到Damien的魅力。

（拜託臺灣節目有點水準，不是中文歌就冷門？）

*And so it is
原來這就是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你跟我說的
Life goes easy on me
我的生命會走得輕鬆
Most of the time
在大部分的時間上

And so it is
原來這就是
The shorter story
一個簡短的故事
No love, no glory
沒有愛，也沒有光榮的事
No hero in her skies
亦沒有英雄存在於她的天空裏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我沒有辦法去把你忘記（我不能自制地注視你）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And so it is
原來這就是
Just like you said it should be
你跟我說的
We’ll both forget the breeze
我們彼此都會忘記這一陣微風
Most of the time
在大部分時間是吧

And so it is
原來這就是
The colder water
一杯冷水
The blower’s daughter
這個吹管者的女兒
The pupil in denial
和他否定的眼神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我沒有辦法去把你忘記（我不能自制地注視你）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Eyes…

 [Lisa]
Oh, did I say that I loathe you?
我有說話討厭你嗎？
Did I say that I want to
我有說過我想
leave it all behind?
把一切忘記嗎？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我沒有辦法去把你忘記（我沒有辦法把你從我腦海中除去）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 off of you
I can’t take my mind…My mindMy mind…

Till I find somebody new
直到我找到新的一個*

▎The Blower’s Daughter到底是誰？

到底這一位 Blower’s Daughter（吹管者的女兒）是誰？有人提過 Damien 在演唱這首歌時提到，這裏的 Blower 是一個吹奏單簧管（或長笛）的老師；所以這位 Blower’s Daughter 就應該是這位老師的女兒。而那個被否定的學生，就是歌者 Damien 自己。

這篇有更多解釋：【Damien Rice的歌詞解讀 II：默默地等待著 The Blower’s Daughter】

▎編曲及最後一句歌詞

整體編曲上，大提琴壓得很前面，幾乎貼著木吉他的聲音，在吉他和弦之間低沈吟唱著。在副歌部分，特別是「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一句完結時，重複拉著同一句Riff，彷彿在跟Damien Rice對話般。第二次副歌最後甚至只剩下大提琴與Damien，吉他再慢慢拉大力度，帶出Lisa飾演的「吹管者的女兒」——同樣也愛著Damien，只是這般愛情不被允許。

原以為歌曲會結束在Damien無止盡的思念，女孩的樣貌縈繞在腦海中，最後突然來一句「Till I find somebody new」，為歌曲給了不一樣的解釋。但對聽者而言並非是種思緒的出口，在還未找到下一個對象前，只能永遠停留在思念的漩渦中。

Damien Rice〈The Blower’s Daughter〉Live Studio Session

這個版本有Lisa和聲與大提琴的合奏，大提琴與Vocal相較專輯版更顯悲戚，不過我更喜歡他一個人的版本。

據說米叔在Live結束後都會在會場外面，繼續唱，希望能夠再來臺灣一次。最近他不定時釋出ONEtoONE計畫的影片，好想要他對著我唱歌，直接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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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爆炸般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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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en Rice〈Volcano〉

不得不說現在的米叔比年輕時帥好幾倍，果然男人越老越帥。

*Don’t hold yourself like that
不要這樣抱著自己
cause You’ll hurt your knees
因為你會弄傷自己的膝蓋
well I kissed your mouth, and back
我吻過你的嘴和背部
But that’s all I need
但這已經是我所需要的
Don’t build your world around
不要靠近來建立自己的世界
Volcanoes melt you down
火山會把你熔掉

And What I am to you is not real
我對你來說並不是真實的
What I am to you, you do not need
我對你來說，其實你並不需要的
What I am to you is not what you mean to me
我對你來說，不等於你對我的意義
You give me miles and miles of mountains
你給我許多公里的山脈
And I’ll ask for the sea
而我只是要一片海洋

Don’t throw yourself like that
不要把自己拋棄
In front of me
特別是在我的面前
I kissed your mouth, your back
我也吻過你的嘴和背部
Is that all you need?
這是否都是你所要的？
Don’t drag my love around
不要拖著我的愛四處走
Volcanoes melt me down
火山會把我熔掉

What I give to you is just what I’m going through
我給過你的，只是我的經歷
This is nothing new, no, no just another phase of finding
沒有甚麼新鮮的，只是另一個尋覓的階段
what I really need is what makes me bleed
我需要的是一些令我流血的
But like a new disease, Lord, she’s still too young to treat
這就像一種疫病，但主，她還太年輕，不能醫治
Volcanoes melt you down
火山會把你熔掉
She’s still too young（what I am to you + you do not need + is not real）
I kissed your mouth
我吻過你
You do not need me
你並不需要我*

▎是誰要分手？

看上去感覺很像瀕臨分手邊緣的兩人互相叫罵，說自己並不是對方想要的人，吵著分手。但實際上是男方要拋棄女方，而女方卻想一起。所以站在男方的角度去看，就是叫女方不要再靠近自己，用火山來形容自己，靠得再近一點，就會把妳熔掉。

男方得到的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他想從女方身上得到的都已經得到了，但男方卻覺得女方不適合自己。女孩給了他綿延不斷的山脈，他卻想要一片海洋，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好比兩個截然不同個性的人——男孩想繼續遊戲人間，女孩想專心在他身上，不可能在一起的。

最後一段直接表明男方是在「騎驢找馬」，一直在尋覓適合自己的人，雖然找到女方了但也不過是進入下一段「尋找的過程」。而女方還太年輕，無法理解他這種行為，怨恨著一切所作所為。最終男方受不了拋下一句「You do not need me」便離去，留下被火山摧殘過後的女方不斷哼唱著。

▎Lisa離開後的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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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提琴的Riff貫串整首歌之外，歌曲後半部有一段Damien與Lisa算對唱的部分，以往都是Lisa在現場幫她唱，自從她離開之後，米叔開始邀（使）請（喚）聽眾一起來唱。

3

（4:38左右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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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推這場Live，簡直是巔峰之作。

當然也是有稍微失敗的例子，譬如在韓國的演出，不過這招真的可以讓現場很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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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先這樣，想不到第一篇只講了3首歌，看來這個坑要補很久了。

Damien Rice’s new album, My Favourite Faded Fantasy, comes out Nov. 11.